上海崇明东滩鸟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位于崇明岛的最东端，是东亚—澳大利西亚候鸟迁飞路线上重要的停歇地和越冬地，2024年7月，成功列入世界自然遗产名录，成为上海首个世界自然遗产。

4月22日，正值第57个世界地球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举行“新征程上的奋斗者”中外记者见面会，邀请5位“最美自然守护者”代表，围绕“珍爱自然资源，守护美丽中国”与中外记者见面交流。上海市崇明东滩自然保护区管理事务中心主任钮栋梁在现场分享了自己亲历和见证的保护区巨大变化。

鸟类数量逐年显著提升

“作为鸟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鸟类种群数量是我们最为关注的一个指标，同时它也是生态修复成效的核心依据。2013年起，水鸟同步调查数据显示鸟类数量逐年显著提升。2026年3月，我们开展了一次水鸟同步调查，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小天鹅数量达到了5216只，远超历史纪录。”钮栋梁分享道。

此前，野生小天鹅因为受外来物种入侵等多重因素的叠加影响，数量从数千只降到了数百只，直到21世纪初的时候，小天鹅的数量还在下降，一度下降到十几只。

为扭转这种情况，钮栋梁和同事在生态修复设计过程中，从植被和水面的比例、水位深度、鸟类食物供给等多个方面考虑，设计并引进了专门为越冬雁鸭类栖息的区域，鸟类状况越来越好，小天鹅也慢慢回归了。

为彻底解决外来入侵物种互花米草入侵引发的生态危机，保护区在2013年启动了总面积达24.2平方公里的生态修复项目，共治理互花米草2.5万余亩，营造了近4万亩优质鸟类栖息地。

见面会现场，钮栋梁还展示了一张生态修复栖息地区域之前满是互花米草，根本看不到鸟类的照片。他说，如今这个地方已经成为鸟类最喜欢、最集中的区域。

“看到生态环境越来越好，看着保护区里的珍稀濒危鸟类越来越多，倍感欣慰，这也说明我们生态修复的路子是走对了，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钮栋梁说。

促进生态和文化紧密联结

如今，高清摄像头、无人机已成为东滩保护区主要的巡护监测装备，外来入侵物种互花米草的监测、预警和控制技术也已经成熟。然而，加拿大一枝黄花在保护区内扩散，自然滩涂上海三棱藨草群落出现消减，以及鸟类食物供给不足等挑战还摆在钮栋梁和同事的面前。同时，候鸟繁殖季常常有极端雷暴雨天气，淹没繁殖岛屿，会降低繁殖成功率也是他们关注的重点，一直在研究应对措施。

“我和我的同事们正在尝试用海漂垃圾，比如毛竹、泡沫等搭建繁殖浮岛，目前已初步取得成功，接下来我们将加大浮岛建设力度，让繁殖鸟有更多更安全的‘家’，为维持鸟类种群数量作出更大贡献。”钮栋梁表示。

东滩保护区内芦苇分布面积大约有30平方公里，是震旦鸦雀、东方大苇莺这些鸟类重要的栖息地或繁殖场所。钮栋梁介绍，芦苇秸秆也曾经是传统的造纸原料之一，为防止芦苇群落发生退化，保护区采取了轮割措施，就是每年分批割掉一部分芦苇。但是割下的芦苇怎么样科学合理利用成为了难题。

经过走访调研，他们从濒临失传的芦花鞋传统工艺中获得灵感，以崇明土布织造技艺非遗传承人为核心，组建手工艺人合作团队，成功开发出芦苇贴画、芦苇灯具等高附加值产品。同时，他们还培养了20多位社区女性成为自然培训师，让她们走进课堂教市民制作芦苇贴画，讲解湿地保护知识，在家门口实现增收就业。

“我们还希望从研究激励机制、改善工作环境、扩大宣传等方面入手，争取再培养出两到三名具有崇明东滩特色的‘鸟哨’非遗传承人，让‘鸟哨’技艺+鸟类环志这项工作成为东滩鸟类保护研究的传统特色品牌。”

2024年，芦花鞋制作技艺入选崇明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将原本废弃的芦苇转化为可持续利用资源，让传统技艺重获生机，社区百姓也获得了增收和自我提升，东滩保护区的工作与社区发展形成了良性互动，这套“芦苇+”模式谱写了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东滩特有故事。